商船上,直到第四天,邢刃才缓缓醒来,睁开翠绿色的眼睛,看着陌生的淡紫色纱帐,邢刃只觉四肢百骸,仿若是被巨石碾压粉碎过一般,邢刃嗓子刺痛,干哑的发不出声音。“额……嘶。”邢刃挣扎着想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叶淮之看见男人醒来还未来得及阻止他。邢刃就因为起身的动作,撕开了叶淮之精心照料两处伤口,伴随鲜血大量涌出胸前的伤口,撕裂般的疼痛也随之而来。
看着熟睡的叶淮之突然又说了句,在抚远镖局的客房里一模一样的梦话。
叶淮之盛汤的动作停下,焦急道:“该死!一定是我睡着了没注意,汤居然糊了,阿刃你等会,我马上命下人送吃的过来。”
邢刃嘴唇干裂,叶淮之撕下一片衣角,用清水润湿,一点点的擦在邢刃嘴上。虽然效果寥寥无几,但多多少少能起些作用,他不敢冒着雨,拿邢刃虚弱的身体再赌一次。
其实当晚邢刃把毒药拿出来的时候叶淮之就动了手脚,只不过是在邢刃身上。后来邢刃成功下毒后,林无枫又突然出现在齐潇湘面前,替她把毒解了一半,最后三种东西加在一起,反而减缓了毒性。
“……叶淮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叶淮之转身去盛汤:“我和微若学着炖的,一定很好喝。”
“唔……”闷哼一声邢刃彻底昏了过去。
叶淮之将脸凑过来贴在男人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贴着结实肌肉,嗅了嗅微弱的藏红花味。
“我想要你……”叶淮之俊秀的容貌满是真诚,他面无表情地注视床榻上的男人。“我只要你,想把你留在我的身边,让你的身体离不开我,让你的心忘不掉我,无论是哪种方式,邢刃,你是我的。”
突然惊醒的叶淮之,看着望向自己的那双绿色眼瞳,语气里掩不住的喜悦。:“邢刃你才醒过来,不要乱动,我扶你起来。”
叶淮之贴在男人的颈间用力吻了一口,完全不在意邢刃的拒绝,笑着把给男人盖好被子,起身说道。:“我给你炖了汤,陈大夫说你今天会醒,我就一直放在炉子上热着。”
叶淮之运起仅剩的内力,缓缓送到邢刃的体内,维持他的身体,直到雨停,内力耗尽的叶淮之疲惫的靠在石壁上。
这个人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把自己当做玩物罢?还是另有所图。
房间里燃烧的炉子上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
等再次醒来时邢刃已经在碧青岛了,躺在叶淮之母亲留下的庭院里,叶淮之趴在自己床边,看上去睡的很沉。
叶淮之在幽冥的评价里是身份复杂,关系复杂的人。他本人也是这样,矛盾又复杂,和碧青岛一样,所做的事情明明不合理却又在情理之中。
从窗内远望,看整座庭院都是星星点点,乳白的清辉穿过树荫,透进窗内,掺着窸窣烛火,明明暗暗的浮动,房间里两台蜡烛忽明忽暗的燃着。邢刃躺在塌上,叶淮之的影子压在邢刃冷俊的脸庞。
。邢刃看向惊醒的叶淮之,心里对这个家伙开始有了好奇。
伤口的肉从里面翻出来,林无枫的鞭子带着蛇鳞似的甲片,邢刃的全身上下最重伤有两处,分别是林无枫的鞭伤,和他强行冲穴的内伤。体内内力耗尽,经脉受损,所幸摔下来时自己替他垫在下面,才免得他内脏出血。
邢刃身子一软,随即又砸回床上,眼前一片涣散。看着叶淮之模糊的身体
邢刃沉默着翠绿色的双眼,压抑着杀
他不想让谷明贺死,却还是没有办到,他不想邢刃受伤,却害他这样……
然后露出温柔的笑容:“阿刃,我要你的身,你的心都彻底属于我。”
明明是替人上药,叶淮之指尖不住的在男人的胸口滑动,游走到乳尖时,微微用力揉捏了两下,叶淮之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只会对他这样了吧。
“……”
抬头望向洞外转稍微晴的天,叶淮之低声凑在他耳边说道。:“撑住,我带你回碧青岛。”
男人的身上有着一股淡淡的藏红花味,这不仅是林无枫长年对他用药的原因。叶淮之其实也给他下了毒,那毒里有一味药便是让人无法察觉的藏红花。叶淮之为的是缓解毒药对谷明贺的毒性,林无枫则是在调教邢刃的同时替他补身。
房内的装饰很奢华,金丝绸缎的布料毫不节省的装饰在房间里,熟睡中的叶淮之也不知道在床边躺了多久,那张慵懒贵气的脸上尽是疲惫与忧虑,浓重的化不开,他长的很美,只能用美来形容,这是一种享受过世间一切后的厌烦感,美丽而慵懒。立体都是轮廓即使这样疲惫也不见风彩,看着他,邢刃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己又欠他一命
山洞里什么都没有,黔驴技尽。叶淮之只能从邢刃那些掺杂着毒药的瓶瓶罐罐里,翻出看着像金疮药的药膏给男人上药。
现在叶淮之总算能松一口气了,必须要趁今天之内找到人替他医治。雨下了一夜,在这期间,邢刃醒来过一次,短暂的低声呢喃着几句叶淮之听不懂的话后,又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