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一行在门口的时候她们这些嬷嬷便要一个一个的记下,到时候分毫不差的回禀给长公主,今日来的小姐要么是谨小慎微像是随时都要哭一样上不得台面。要么则是趾高气扬,刁蛮的很。不得不说何所依这一举动给嬷嬷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怪不得长公主要让她最后才到,看来公主对这位小姐是心中早有定夺的了。想到这里不禁对何所依的态度更加恭敬了几分,带着何所依一路上走到净室。
沐浴更衣,焚香梳头,检查过了随身物品,又给何所依换上了规定的衣服。这中间何所依一句怨言也没有,只是淡淡的坐着,让那嬷嬷又高看了她几分。这样的女子怕是也只有丞相府才有了,不恃才傲物,对待下人也是和善的很却不掉身份。
“小姐,已经收拾妥当了,请小姐移步客房公主稍后便来。”
何所依点了点头,依旧是一言不发的跟着嬷嬷走。到了客房嬷嬷便屈膝告退了,留下何所依一人在房中坐着,房间里依旧是一应俱全的物品摆放。桌上放着饭菜、水果、糕点一类的吃食,妆台前放着各种各样的首饰。转身向屏风外面走了过去,入眼的却是一排整整齐齐的书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典籍。何所依随手拿了一本便坐在桌边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却不知此时隔壁房间正有人在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去跟长公主禀报,何大小姐到了,此时能见了。”
“是。”
此时其他房间里早到的小姐们也都有人看着,见过长公主的便换到内院去住,没见过的大都是在客房里面不像样子的,留在外室什么时候老实了什么时候带去见公主。这也一直是祭祀大典的秘密,先见到长公主的多半都是未来嫁给得势的皇子,后见到的多半都是王侯将相,或者不太得宠的皇子做个妾室,当然这些也要看小姐们的家室才行。
“今年怎么这样急?这才傍晚就有可以见的小姐了,是哪家的?”
“回禀长公主,李嬷嬷说是丞相府的嫡女何所依。”
长公主一听是她也就没那么意外了,点了点头,随着带路的丫鬟去了。另一边外院的客房此时却是闹了起来,何所依坐在房间里面看书看得好好的,那位内务府总管家的刘小姐便风风火火的来了,一进门不由分说的拉起何所依便往外走。
何所依劝阻她说长公主就快到了这位刘小姐却是不信,言语之间更是嚣张。直接一挥手抓住了何所依的衣袖,以她辱骂自己的理由让何所依自罚,这罚的却是扇自己的耳光。何所依自然是不肯,那位刘小姐便一怒之下直接将她的手放到了滚烫的汤里,何所依顿时就急了,沉下脸正要训斥刘小姐。长公主却突然闯了进来,何所依抱着自己受伤的手立马跪了下去,一袭动作从云流水,便是伤了手也美极了。
“啪!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在我的曲庄闹事!我看你是活腻了,任你是谁家的皇亲国戚看到我也要老实的呆着,我看你爹这内务府的官职是做够了!”
“长公主!长公主恕罪,柳儿不是故意的,只是方才气急了。。。。。。”
“住口!你不过是秦妃的一个远方亲戚,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就不知道该如何做人了?在这里跟我套近乎,你也不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谁!来人呐,把这位刘小姐拖出去,教教她如何做好一个大家闺秀!祭祀大典之前我不想看见她!”
那位刘小姐说什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是这么一个下场,她好不容易才选上了祭祀大典,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走了,突然想起自己的乐谱顿时朝着长公主大喊道:“长公主,您不能让她们带我走,若是我走了那罄便没有人敲了,到时候大典之上岂不难堪?”
这刘小姐以为她这样说便是给自己博得一个机会的,却不知道这正是葬送她小命最快的方式。
祭祀大典只需要十个人,长公主却选出了三十个人,这显而易见是每个曲子都有三个甚至三个以上的人同时在练习,谁走了都不会有影响。这刘小姐却天真的以为自己是得天独厚的,也不想想,这祭祀大典是盛会,长公主又如何会不谨慎呢。便是何所依都不敢保证自己后面没有人代替。
“来人呀,拖出去杖毙,回去告诉刘总管,他女儿以为自己是这西京最大的人物,威胁长公主,把命交代在这了!”
“是。”
那丫鬟没有一丝犹豫,仿佛已经习以为常了,拖着刘小姐的两个侍卫一听长公主这么说顿时手下一点不留情的拉起刘芳柳便走。
长公主见何所依跪在地上一直都没有出声方才慢慢走近,端详着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的何所依眼里也是惊讶,若是一般的女儿家碰上这样的事情怕是早就吓得哭起来了。这何所依竟然不为所动,若不是心狠手辣之辈那便是奇女子了。不过方才在隔间看她的反映不像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若是的话这刘小姐怕是在自己来之前就已经死无全尸了。由此便可以确定这何所依却是一位奇女子。
“可是吓到了?”
“回禀长公主,臣女并未听见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不知长公主何出此言?”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