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那副样子一样。
礼貌又得体。
“...嗯,”我点了点头,“没关系,也不算什么大事。”
我心里紧张了一下,“什么?”
哈啊,似乎到现在才说出了真实原因呢。
软软的,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小男生呢。
“嗯,”我拿着手机码字,“我还要写小说呢。”
一副不想搭理人的姿态。
“嗯。”张一柯点了点头,“还有这个。”
然后他笑了,“那姐再帮我一个忙吧?”
所谓对他们姐弟、以及其他人的讨厌,不过是由于胆怯一类的情绪吧。
我这时的芥蒂莫名地消解掉了,只顾得上被他水亮的唇诱惑,“什么忙?”
我心里想,当时明明是我先亲上去的,一个个的,跑来跟我道什么歉,但面上还是点点头,“没关系,不用道歉。”
“你还记得吗?”
只有在这种时候,我奇怪的自卑才会消退一点,毕竟学习是我为数不多的拿手的事——虽然我很讨厌别人拿这个说事,显得我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一样。
“小时候的事情。”
我心里奇怪地混合着期待和不情愿的两种情绪。
据说这种感觉会让和自己接触的人感到不适。
我今年高三,他高一,复习的原因,解答他的问题算是简单。
他整个人已经有了一个帅气男生的样子了,嘴角抿出冷硬的直线,眼睛也不带感情地看着桌上的练习册,可我却怎么也忘不掉他一年级的时候的味道。
我妈和我姥爷都睡觉了,我躺在屋里听着歌,张一柯在客厅写字的声音却不断传来。
张一柯应了声。
因为过于紧张、太在意别人的态度,反而会让人觉得讨厌。
“大姐让我跟你道歉,”他说大姐,没说′我姐′,这一点让我很是舒服。
我忍不住往他的唇上看去,啊,还好。
“你有空吗?”张一柯在外面敲了敲门,打断了我的思路,“...姐。”
“大后天我们社团有一个话剧,但是我不想跟
我不想这样谦卑得令人讨厌,于是只好贼喊捉贼地先讨厌他们。
“也跟他们一起玩啊,一柯一会要写作业,我让他不会的就来问你了啊。”我妈又给我找差事干。
也并不是我说的那种冷漠和骄傲的样子,还是说,身体距离的拉近,确实会拉进心理的距离?
其实我是害怕,我拘谨,又胆小,浑身上下洋溢着自卑的气息。
“姐。”声音很轻。
“没什么,”我把自己从回忆里拽出来,集中注意力看他说的那道题。
他拉起我的手放在自己头上,我紧张地瑟缩了一下,随即也就顺势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抬起头看我,嘴唇放松了力道,回归了那种饱满水润的形状,眼睛眨呀眨,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不是早就这样了吗?我和他们姐弟的关系,不远不近,又几乎陌生,全靠我妈和小姨维系着。
“不是,姐,我也要跟你道歉。”他低下头冲着我。
是他声音太大,还是音乐开得太小,或者是,他怎么还不进来找我?
我们就这样在安静的屋里解答着问题,我说着,他听着,感觉莫名的和谐。
“嗯。”他进到我屋里来。
我没再听,又回到我自己的屋里。
他说出来之后,我似乎没那么紧张了,他也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但我把自己锁起来,心里却期待着有谁能够真心地找上门来。
吃完中饭之后,小姨拿着张一柯的书包放在沙发上,“张一柯,一会把你作业做了,我送你姐去上钢琴课。”
不情愿是理所应当,期待却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又软又甜,像是白桃味的果冻。
可张一柯并不是我的亲弟弟,他和他的亲姐才算是亲近得很,想到这我又觉得难过——奇奇怪怪的难过。
——不是,我是说,我,女的,想要操男人。
我也不是失忆了,“记得。”
我,其实喜欢男人。
但真到遇到学习上的问题的时候,那种自贬的想法就不会出现了。
“没事,“我拉开门,“你有什么不会的吗?“
“何染,你怎么不跟一柯一桐他们玩啊?”我妈进来问我,就好像我上次来还和他们玩得很好似的。
我没提到的是,张一柯,是我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性取向的启蒙′老师′。
先把自己锁起来,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他看着我,眨了眨眼睛。
“嗯?”我抬头。
还是原来那样,让人想要品尝的样子。
我啧了一声,自己也不知道在埋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