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屿温拿起手机快速发了个微信给在警局工作的朋友，看了看坐在副驾上已经平定下来的顾林恒，他平静得令人害怕，无论如何也不是一个正常高中生亲眼见到妈妈尸体的模样。
虽然担心却不敢冒进，张屿温启动了车子往公寓开去
“啪嗒”暖调的灯光洒在米白色的沙发上，整个客厅被点亮了，张屿温倒了杯温水递给顾林恒：“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可以跟我说说。”顾林恒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他拿着水杯的手沉默了几秒，接下水杯握在手心温度刚刚好并不烫手，张屿温坐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等待他的开口。
“我……”顾林恒一开口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嗓子沙哑得吓人，急急地灌了一口水才继续说：“我爸妈很早就离异了，因为我爸找小三……我妈掌握了证据法院把我判给我妈了，她是大小姐出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可是顾家又早就落没了，养不起我就去找大老板做起皮rou生意……”他低下了头握着水杯的手暴起青筋狰狞地缠在白皙的手背上。
张屿温起身坐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拿过顾林恒手里的杯子：“小心划伤了。”
顾林恒抬头看着张屿温轻轻一笑：“哪有这么脆弱。”
他的眼眶微红嘴唇也在轻轻地颤抖着，脸上强硬挤出的笑更像是哭，张屿温的心隐隐钝痛起来。
“先在我这公寓里住下吧”张屿温拍了拍他的肩头恍然之间找不到话语去安慰他，紧紧地握着他冰凉的手背，“我去客房给你铺床。”
顾林恒看着那双温暖的大手收了回去，视线停留在刚刚被紧握的手背上，片刻另一只手慢慢地附了上去牢牢盖住想要留下一丝温度。
“老师，我是从哪来的？”刚上学的孩子总是有十万个为什么，而然训练有素的老师早就有了应对的答案，她笑着摸摸顾林恒的头发轻声说：“每个小孩都是爸爸妈妈爱情的结晶。”老师只负责解答并不管顾林恒是否懂得什么叫爱情的结晶。
“爸爸！”顾林恒兴冲冲地打开房门，冯尊向小孩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继续对电话里的人说道：“宝贝儿，给你买包好不好，最近实在忙抽不出空陪你……”
顾林恒知道这种情况没有一两小时是不会结束的，他有些沮丧。
“小恒，放学回家了呀，妈妈今天给你买了好多衣服过来试试啊。”顾芸刚打开大门就走过玄关直奔客厅，指了指保镖手上大包小包的衣服。
看到顾芸，顾林恒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亮光刚想开口问什么是爱情的结晶时就闻到顾芸身上的浓郁的古龙香水，即使隔了一大段路也直冲进他的鼻腔，是陌生的味道。顾林恒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爱情？
顾林恒躺在床上迷迷瞪瞪地闻着被子上清新的香味，今天真累，即使想着老师就在隔壁我进入了老师的领域也打不起Jing神。
顾芸一直是个疯子，一直营造着孤苦单身母亲的形象，不然我哪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骗老师呢。
顾林恒带着香甜的微笑进入了梦乡。
“顾芸的尸体已经让法医进行尸检了，尸检报告估计明天才能出来，我们连夜去附近勘察，那个巷子有些年头了没有监控，问过四周居民也都说没有见陌生人进出。等我们进一步查实她的社会关系，孩子Jing神状态好了你们再来录笔录好吧？”
“好，谢谢了。”张屿温挂断了电话缓缓地吐了口气，看着高楼下的车水马龙有些缓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