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怀疑,其文是否仍是我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刺眼阳光透过走廊闪进我眼里,有点讽刺。
陈介予仍继续聒噪着:
初秋的太阳仍然猛烈,秋老虎在我们裸露着的上半身留下红红的胎
放学时间一到,他们又要一起回家了。
着在我耳根嚼了一句:「再给他个下马威!去!」便推了我一把。
语调充满胜利的愉悦,我却感受到冷冷的示威:
饮而尽。
的眼神一一扫过我们三个。
我听见可乐易开罐被打开的声音,瞬间,自易开罐里冲出的琥珀色
如何如何,锋面如何如何,最後下了一个结论:「从明天开始,台湾北
行动。
也不知那来的勇气,我追上前去,狠狠抓住了陈介予的手肘。
那麽多的愤怒、失望、悲伤与郁闷,来回交替冲撞我的心房与心室
「身材不错啊。」我隐约看见他咧嘴笑着。
「其文说他,喜,欢,我。」
天空,一点都不让人觉得他在道歉。
那时应该已经把助听器拿了下来。
其文掏出了手巾,仔细为陈介予擦拭被可乐溅湿的头发,夕阳把他
水止渴时,陈介予揽着其文,背着书包有说有笑地一同走了过来。
「干什麽!放开!」他咆哮着,不停挣扎。
可乐泡沫一股脑儿喷洒在陈介予身上。
『嗯,气象报告说最近会下雨,也不能打球,刚好。』
说罢,我甩开他的手;他则回瞪了我一眼,没说什麽,又走向其文
的金边眼镜散出。
家长。
们相依偎的身影拖得长长的,直拉到我的脚跟前。
记;而我感觉这些灼热的烧痛来自於其文,而非烈日。
我望见其文乾净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像是冻结在那似的;我想他
因为陈介予的告密,我们跷课打球的事情被班导师知道,不但挨了
搁下这句四不像的狠话,他像个玩了游戏却不服输的孩子,跺着脚
部、东部地区将有大雨,会持续四天,一直到本周末为止,外出的民众
「妈的!你睁着眼睛说瞎话啊?热得要死,哪有一点雨?这个气象
「大头黄去,我就去。」
我没有放开,咬紧了牙,坚定地告诉他:
我只当他是疯子。
去了。
「真有兴致,要期中考了,还跷课打球。哼。」
一顿长长的精神训话,班导还要我们保证不再跷课贪玩,否则就要通知
我的心冷颤了一拍,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怒气,然而,我却无法
8.
打了一下午的球,正当我们三个筋疲力竭地坐在球场旁的看台上饮
别过头去,我没有回答,我看见其文在看台下不远处望着这,而
「好!有种!....就别给我抓到什麽小辫子,有得你们受!」
「算了,反正要期中考了,少跷点课也好。」大头黄苦中作乐道。
不去?』我不耐烦地顶了一句。
慢慢走向其文。
我一直看着陈介予的背影,直到他走到其文身边。
「唷?帅哥生气啦?不理我勒。」
之後,他蹲了下来,把嘴巴凑到我耳朵前,近似呢喃地说了一句,
「歹势啊!」黑仔轻松地回应。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左上方的
『其文是我的,我会把他追回来!』
台搞什麽机车?没一次准的!」黑仔不住抱怨。
喝完了水,张开眼睛,某人的肚子正挡在我眼前。
「死八婆!干!」从导师办公室走出来,黑仔低声诅咒着。
回过头,我看见拿着可乐的是黑仔。
陈介予在我耳边说完这句话後,便起身要离去。
陈介予狼狈地从书包里拿出面纸,胡乱地往身上擦着,然後用愤恨
「叭!....」「呲....」
嘴咬保特瓶口,我抬起头,闭起眼睛,想把里头的矿泉水当酒一
9.
请准备
昨晚的气象报告,主播滔滔不绝地讲述卫星云图如何如何,大气压
「那个娘娘腔真讨人厌!」黑仔在我身後说了这样一句後,又紧接
,我像是一瓶被剧烈摇晃过的可乐瓶,僵硬膨发着,就要爆开。
线泛着闪闪红光,而脸部确是一片阴黑,只见一道小彩虹自他鼻梁上
就这样,我又在球场上消磨了一天。
黑仔跟大头黄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们从来不会弃我不顾。
直觉地又抬起头,我看见夕阳从陈介予身後映照过来,他身体棱
「其文说他,喜,欢,我。」